在全球贸易动荡背景下，各国越来越重视扩大数字经贸领域的国际合作。
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近日发布的《全球数字经贸规则年度观察报告》（下称《报告》）显示，自2000 年至2024 年，数字经贸协定中的合作性规则明显增多，数字合作议题从电子商务拓展至数字经济创新、新兴技术、可信数据流动、供应链韧性等领域。
“2015~2024 年，全球数字服务贸易连续十年保持韧性增长，年均同比增速高达8.9%，在服务贸易中占比已达53.4%。与此同时，数字经贸规则的重要性日益凸显，截至2025 年9 月，全球共138 个自由贸易协定中含数字领域相关规则，覆盖超110 个国家，约占现有自贸协定总数的37%。”《报告》称。
数字经贸规则重要性凸显
世界贸易组织（WTO）最新数据显示，2024年全球数字服务贸易规模达4.64万亿美元，增长8.3%。同期，全球货物贸易增速放缓至2.3%。
“2015~2024 年，全球数字服务在服务贸易中的占比从43.2%攀升至53.4%，提升了10.2 个百分点。”《报告》称，数字贸易相比其他贸易领域展现出强大韧性和增长潜力。2024年，全球数字服务贸易规模较2015 年增长114.2%，远超货物贸易(47.5%)和传统服务贸易(73.5%)增幅。
数字贸易何以引领服务贸易发展？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副研究员刘洪愧撰文分析称，数字贸易运用数字技术，极大拓展了服务贸易的产品范围、地理空间和实现方式。借助数字技术，各类服务贸易的交易成本大幅降低。医疗、金融、设计等领域的传统服务贸易产品可在全球范围内以几乎零交易成本实现快速交付；导航、卫星定位、游戏、云计算等则可实现在线实时消费。
WTO有关研究显示，自2016 年到2030 年，数字技术平均每年将使全球贸易增长率提高2个百分点。同时，新兴技术的不均衡发展也引发了竞争失衡、集中度加剧、规则碎片化等一系列复杂挑战。
数字贸易作为数字技术与国际贸易深度融合的新形态，已成为国际贸易的重要分支和抵御全球贸易动荡、激活增长动能的关键力量。
“面临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加速演进、技术和规则领域成为全球数字竞争最前沿的新形势，各国越来越认识到数字经贸规则在促进数字贸易流量、增加全球价值链参与度、提升数字贸易安全性和便利化水平等方面的实际经济效益，重视前瞻性部署数字经贸规则，推动规则体系由被动适应向主动构建转型。”《报告》称。
数字经贸规则在促进数字贸易发展方面，有哪些日益凸显的经济价值？《报告》援引相关研究数据称，从规则对不同经济体的影响差异看，签署包含电子商务条款的区域贸易协定可使高收入国家的出口增长10.3%，新兴经济体的出口增长16.9%。“数字经贸规则水平越高，促进全球价值链参与度的作用越强。”
从协定签署主体看，跨区域、跨主体合作成为数字领域国际合作的优先项。跨区域签署合作性规则的协定最多，达109项，占包含数字合作规则协定总数的近60%，其中有69项协定是发达经济体与发展中经济体之间签署，22项为发达经济体之间签署，18项为发展中经济体之间签署。“2024年至2025年，发达经济体之间的数字合作事项越来越聚焦于人工智能、5G/6G、量子计算等新兴领域。”《报告》进一步分析称，在各区域内部，亚洲区域内签署的包含数字合作规则的协定数量最多，为33项，美洲、欧洲、非洲内部对应的协定数量分别为27项、13项和1项。
从全球部分经济体数字经贸规则制定情况看，《报告》数据显示，2024年，美国、英国、日本的数字服务贸易规模位列全球前十，已签署数字贸易协定的数量较多，并且国内数字政策非常活跃，其中美国的数字政策活动数量是英国和日本政策数量总和的两倍多。中国签署的数字经贸协定数量处于平均水平，国内数字监管政策较为活跃，在数字规则制定方面具有较大潜力。
人工智能引发规则制定与更新
人工智能作为通用性新兴技术，对数字贸易产生变革性影响。《报告》的一大亮点，是关于人工智能引发数字经贸规则制定与更新的研究。
一方面，随着大模型技术取得突破性进展，人工智能在创新服务业发展模式方面也备受期待；另一方面，人工智能技术的快速发展对现行经贸规则带来适用性挑战和完善动力。
《报告》称，一是AI新型服务涌现使现行数字服务规则产生一定滞后性；二是为应对AI带来的数据非法获取与泄露风险需对数据跨境流动、个人信息保护等规则进行完善。“数字经贸规则进一步纳入人工智能等新兴技术议题，强化在技术研发、安全监管、伦理治理等领域合作。目前，已有17项国际经贸协定中含有涉及AI技术的相关规则。”
与此同时，伴随全球人工智能治理政策的碎片化程度加剧，WTO、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等国际组织均加大了对人工智能相关问题的关注和研究，呼吁构建创新包容的人工智能规则体系。在构建与技术发展相匹配的数字经贸规则体系方面，《报告》称，规则内容将更加注重人工智能等新兴技术的监管政策协同，在已有监管经验与制度共识的基础上不断细化升级，更好平衡技术发展与安全，提升对AI等新兴技术的约束力与治理效能。
《报告》认为，全球数字贸易发展呈现显著的区域分化特征，这种分化与地缘因素相互叠加，正在加速重塑数字经贸规则的区域网络布局。2024年，亚太地区以数字服务和跨境电商双优势正成为全球数字贸易发展新引擎，欧洲持续主导全球数字服务出口，北美数字服务出口全球占比微降。与之相伴随的是，亚太地区成为全球数字经贸规则网络最活跃的地区，欧洲地区签署数字经贸协定速度明显加快，北美地区正处于规则重构期。
“展望未来，数字经贸规则制定将从2020年之前美国引领自由化议题走向的‘一超多强’格局，继续转向多极引领格局。”《报告》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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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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